王船山眼中的讀書人形象

作者: 來源:本站原創 發布時間:2015年06月30日
 

王船山眼中的讀書人形象

——王船山《示子侄》教育隨筆之三

蔣陽波

 

王船山以一代儒生的身份,曾經參與和組織反清復明。未成之后,又退隱山林,著書立說。他的眼中,什么樣的人才是讀書人?或者說,他眼中的讀書人應該是什么樣子的?在《示子侄》的最后,他描繪了這樣一個讀書人的形象:“瀟灑安康,天君無系。亭亭鼎鼎,風光月霽。”這是什么意思呢?就是說一個人要灑脫恢宏,安詳和順,心中坦然無愧。人格崇高,氣度恢弘,胸襟開闊。

孔子曾經與自己的學生暢談理想。子路、曾晢、冉有、公西華都暢談了自己的理想與抱負。孔子唯獨對曾皙的理想表示贊同。他為什么會對曾皙的理想如此贊同呢?我們看看曾皙說了什么?他說: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”就是自己在暮春時節,穿上春天的衣服和五六位成年人,六七個青少年,到沂河里洗洗澡,在舞雩臺上吹吹風,一路唱著歌兒回來。這跟治國平天下似乎毫無關系,但是卻是修身之要。儒家認為先要修身,才能治家齊國平天下。沒有修身,一切都免談。子路、冉有和公西華都是直接談自己治理國家平定天下的宏大計劃,但是在曾皙看來,修身為本。孔子是贊同他的觀點的。

王船山所描繪的讀書人形象就是有著這樣的一種修為,可以頂天立地,做事光明磊落。在他看來,只要有了這樣一種精神境界,“以之讀書,得古人意;以之立身,踞豪杰地;以之事親,所養惟志;以之交友,所合惟義。” 用這種態度去讀書,就能領略古人的意境;用這等胸懷來立身處世,便如同立于豪杰之地;這樣去孝事雙親,便能涵養出高尚的氣節;這樣去交友,就能處事皆合義理。簡而言之,那就是百事可為,無論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出一些成績來。“惟其超越,是以和易。”因為這種讀書人可以超脫凡俗,所以比較容易合作,很好共事。“光芒燭天,芳菲匝地。深潭映碧,春山凝翠。壽考維祺,念之不昧!” 這種人的品性就像光芒照耀天際,又如花草芳香,遍及大地。像深沉的潭水,澄澈映照,又如春天的青山,蒼翠濃綠。能夠享高壽、致吉祥,終身謹念不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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